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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子经过一夜地底水汽的滋润,脚掌踩在上面松软而又湿滑,在阳光的照射下蒸发出了仅有的那一点藏在其中的水汁,人群的到来将沙池中升起的细微雾气驱散了开来。

被人群簇拥过来的安格斯是被推到沙池的,他并没有在意到身后叫自己名字的人的眼神。

站在沙地上面感受着沙子形似冰水带来的凉意,从脚掌传来的遍布全身的这种舒适使人的心神这一刻变得有些懒散。

不过安格斯在人群嘈杂的声音中,再加上他本身很容易控制自己让自己时刻保持对周围的警惕,使他没有沉寂在这种舒适感中哪怕一刻。这些是几年来训练得到的结果,包括在场的人都要达到的标准,因为他们是未来的战士,保护奥纷里斯镇的支柱,最具潮气的新鲜血液。

科勒尔脱下他被汗水浸湿的有些发臭的麻布衣,粗大的舌头抵着厚唇嘴中的下齿根,咳着吐出一口粘稠的带着血色的唾液到安格斯身前,咧嘴说道:“兄弟你就不要成长成为一个大麻烦了,命运就葬送在这里吧。”

抖了抖裤脚有些宽松的沾了沙的裤子,安格斯微笑着道:“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在安格斯说话间,似重物抛起带动的一缕轻沙在科勒尔身旁溅射而起,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的出现在了科勒尔身边,并提出了他强劲有力的一腿,正中了他黝黑的侧脸。科勒尔犹如喝醉了酒的汉子,迈动着乱了方寸的步伐,掌握着平衡不让自己倒下去,捂着脸看向了踢自己的人。

“弟弟,你就不要来了,这小子我解决比你解决更让人觉得有把握。”说话的人和科勒尔长得就八分相似,赤着的上身的胸前有一道半尺来长的刀疤,垂直的延伸到了他的肚皮上,形似生长在他身上的一条山脉。

安格斯认识这个人,是科勒尔的哥哥,名叫科帕森,人非常暴力,经常惹事生非,不是什么好角色,这人方一出现安格斯便有些正视起来了,安格斯静静的站着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兄弟!你不应该!好不应该!”说着僵硬着脖子,凹凸出形似根结一样的经脉,闷着头,用肩膀撞向了安格斯。

眼前的人在安格斯的眼中直接幻化成了一头猛牛,甚至比牛更凶猛,冲撞过来的速度至少是一头牛奔跑时的速度的三四倍,而且看他肩头磨出的老茧,这一撞至少可以撞断一颗树。

安格斯感觉到了危机,若是撞到自己身上至少得要肝胆俱裂。用力抖了一下裤子,安格斯的脚掌在原地划了一个半圆,侧身弓腰让来人这野蛮的一撞在自己瞬间留出的空隙中擦身而过,同时握拳,紧绷的手背的皮肤凹显出了形似山陵的指骨,对着科帕森后背沟壑中的脊椎骨打了下去,这拳命中至少得要将其打得瘫痪。

以为自己能够结实的命中目标时,却见到科帕森直接用**坐在了沙池,然后迅速脚跟离地的蹲在了地上,用拳头击打向了自己的小腿骨。小腿骨是非常脆弱的一处,这是他们平常练习中很难练到的一块骨头,没有肌肉保护的情况下,受到攻击就很容易脆裂,或是钻心般的疼痛。

科帕森的速度极其的敏捷,看似只有一身蛮力,但在争斗之时方能了解到他犹如一头豹子,对于危险更是有着强大的感知能力与预测能力,不仅躲开了安格斯逆转的一拳而且还作出了连续性的攻击。

袭向自己小腿骨的连续的迅猛的出拳,使安格斯不得不收回马步,快速的退了几步。安格斯是不敢让这人靠自己太近的,安格斯知道肉搏式的相互攻击,在这种抗击打能力极强的人面前,吃亏的会是自己。

“小子,躲不是我的猎物能够逃脱的方式,请深刻自我检验一下自身实力吧,你一生的成败今天就在我手里博出来,我会让你自生自灭的。”科帕森微微弓着后背,左手用力与握成拳头的右手拍打着说道。

科帕森摩拳擦掌的样子似是看准了眼前的人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而在安格斯的猜测下,这个人可能是吃了太多的肉,**没地方发泄,无论是说话还是行为都显得异常的暴躁,虽然他有着很快的反映能力,但那也是大部分懂得搏击的人的本能反映,只有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才能激发出来。

周围的人看着在沙池中实力不相上下的二人完成了第一轮的争斗,并没有增加他们的兴奋情绪,更多的是不停的怂恿,这个镇上的人从来都是由武力决定着一切,暴力是他们最好的娱乐方式,见惯了血腥场面的他们,对这种小打小闹的争斗是提不起多大的兴趣的,只有见到两人打得你死我活才是他们最想见到的,这样才会最大化的增加他们的乐趣,那些年纪更小的,他们来说这是难得一见的吸取搏斗经验的机会,他们在这时候就开始谋划自己的人生。

争斗之中,两人走出的步伐在沙池形成了之字形的曲线,就似一条蟒蛇从上面爬过去留下的痕迹。

晨曦的凉爽在这场争斗中彻底驱散,脸上挂着汗水的安格斯眼神犹如夜晚的猫头鹰一样盯住猎物时放射的剑芒似的锋锐,战斗空间完全纳入眼中,当他眸子略微转动将视线调整到直视着科帕森时,整合出了利剑一样锋锐的锐气。

随着科帕森用肯定的语气落下了话音,安格斯稳步的逼向了这个对他来说异常棘手的对手。科帕森的手臂伸展度至少可以达到一米六,扎着的马步最低限度也有一米方圆的快速移动空间,有很强的防御能力,三米以内是很难攻击到他的。

在靠近科帕森三米时,安格斯左腿屈膝做出了奔跑的动作,突然起速,迅如闪电,瞬间就到了科帕森的身前弹跳而起,曲着的双膝犹如两把粗大的铁弯钩的角,同时双臂老鹰一样的完全展开,若被膝盖借助下坠速度的力量增幅撞击到前胸,至少也会被震得胸腔血管爆裂而死,而他展开的手臂也似追赶着零点一秒那一点时间,掌与掌与时间赛跑一样的合拢。

用这力达千斤的下坠式的撞下时,安格斯惊讶的见到科帕森竟用右手手肘直接挡了上去,膝盖与手肘迅速接触,安格斯立即感觉到此人手臂上的肌肉硬如磐石,但还是将其撞得身体后倾使其后退。而安格斯的手掌在合拢中刚好可以准确的拍中他的耳朵。科帕森似是早有预料,握拳打向了安格斯的手臂。

“啪!”安格斯的一只手被挡住了,但另一只手打到了科帕森侧着的头,手掌过处,科帕森的头发犹如刀削过的一样,不停掉落飘起,肆意的在二人争斗引起的热风中有节奏的浮动。

安格斯再次打量了对手几眼,发觉他并没有多大的体力消耗,而且在没用武器的情况下很难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轻轻扯了扯裤子的褶皱,安格斯微微笑了笑。

“你就对你的敌人绝决下去吧。”说着安格斯全身放松,懒散的站在布满脚印的沙池中,似是卸下了所有防备。

站在哪里的安格斯看似没有多少攻击能力,但很多人都知道他改变争斗方式了。

“饶恕你是对我的未来最大的威胁,我的绝决才是我最正确的选择。”科帕森意外的将语速调整得稍缓了一些,但因不习惯缓速说话的语气,让不顺畅的气息造成了依然带有绝决意味的鼻音。不过他那里会放过眼前这位有些实力的敌人。

“你也只是一只永远只会搏斗的头脑简单的动物,和人不能相提并论的。”安格斯随意的说道。

“你这种东西看着只会让人不舒服!”科帕森从来没有安静的与人说上几句话的习惯,只有不停的打架才是他最好的生活,这是对他而言。

说着科帕森仰头扩胸,大吼一声,迈开他粗大的双腿,埋下头对着安格斯站立的位置冲刺。空气似是在这时不断的收缩,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眼前强劲的对手,几步距离很快就欺身而至,其庞大身躯携带着似大山塌方时给人的精神压迫。

一只钳子般的滴着汗液的手爪如一条突然自草丛窜出的大蛇,抓咬向了安格斯的脖子。

而安格斯一个侧身,让其手爪抓住了他的肩膀,他不知何时紧握的拳头如一块千锤百炼过的生铁,同时砸在了科帕森胸前的刀疤上。

胜负瞬间分晓,安格斯在最后关头用出了近乎自相残杀的方式击中了科帕森的弱点,他的顽疾。

“咳!咳!”科帕森捂着胸,他胸前在一年前与人打架时被钝刀砍断了两根肋骨,至今还没痊愈,安格斯这一拳无异于火上浇油。

但安格斯肩头也留下了几道血红的指印,这并无大碍,只是外伤,而科帕森是内伤,气血不顺最多能拿出三四成的实力。

安格斯并没有就此放过科帕森,又一次快速的出拳打在了其胸前刀疤处,这次科帕森直接捂着胸在沙坑中疼痛得翻滚。

看着眼前的失败者,安格斯上前踩住了他的头,对周围的人说道:“活埋”安格斯看了周围的人一眼,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一小时!”这是他们这里的规矩,谁在沙池打架输了必须受到的惩罚,无论伤有多重。因为他们的体魄不是受伤能了下的。

沙池中的安格斯没有做过多的停留,随着他的脚掌缓缓从科帕森身上缓缓挪开,一直都表现得从容不迫的他抬头看向了远处敞开着的白色大门的商铺处,隐隐能见到里面那顶醒目的红色帽子,安格斯笑了笑,随即跑了过去。

“安格斯!安格斯!你的衣服忘了拿了,难道要我帮你送去你家里吗?”一个清脆而又稚嫩的声音在人群中叫道,远远看着安格斯头也不回的跑上了灰色的阶梯。

人物我会塑造的富有鲜明的个性,所以说话方式也会有不同的地方,我会想方设法,绞尽脑汁的去设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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